景卿殇今天也没有认真上自习

不弃疗。或许还有美好。

【袁刘/最后的献礼】天黑请闭眼01


*ooc
*私设

停电是一件很突然的事,像月经不调的少女的生理期一般让人无法预测,也无处可猜——哦不是,停电要更突然一些,因为在学校里大多数时间的停电是不会有什么预告的。
这点就真的是很烦人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电,所以也没法及时地在包里放上手电或别的什么照明工具。
其实这一切都可以归于学校供电网的不稳定,然后刁钻点儿的人就会进一步把停电的原因归结到偷用学校电网的电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的女宿管们的身上。
然而纵使平时供电再不稳定,像这次这样停电一天的状况还是第一次见。
刘小别站在宿舍楼下想。
对面女宿舍传来一个宿管的一声怒吼:“热热热!整天就知道抱怨热!有什么可抱怨的?还穿睡衣——穿那么少给谁看!那骚样,是要勾引哪个男人啊?!”
刘小别认得——至少是见过那个正在吼人的宿管,因此也能脑补出她此时的模样:手里拿个充满电的小风扇开到最大对着自己猛吹,一头卷发在空中张牙舞爪;身上穿件长度约等于比基尼上衣的睡衣,下摆下漏出了厚实的脂肪,游泳圈一般堆着;没穿内衣的乳房下垂,像两口装装满重物的口袋;两条肥硕的大腿从肥大的裤腿中挤出来,小腿上出来厚厚的脂肪还有浓黑色的腿毛——
“想什么呢。”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招呼上刘小别的后脑勺。
刘小别揉着后脑勺,瞥刚从宿舍里出来的袁柏清一眼:“慢死了。”
“是是是比不上你快——各种意义上的。”袁柏清抖了抖手中的一叠纸。一声脆响,一块白色的压片薄荷糖掉在灰色的水泥地上。他捡起来,丢给刘小别。
刘小别单手接住,剥开糖纸,将糖丢进嘴里,压在舌头底下。向前走几步有个带井盖的下水道,他走过去,俯下身,将揉成一团的糖纸塞进去。糖纸随即被黑暗吞噬,不见了踪影。
“滚吧你。”刘小别含着糖口齿不清,他直起身,向前走去。
“多走几步就有垃圾桶,怎么还不懒死你。”袁柏清将手中的纸卷成一个纸筒,敲刘小别的头顶。
“你别哥的头哪是你想敲就能敲的。”刘小别一把拽过纸筒,展开,一看居然是一叠物理卷子。“昨天?”他挑眉。
“这不废话。”袁柏清倒也不拿回卷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一副遛弯儿的北京大爷的姿态。“虽然我觉得看卷子是在浪费我打游戏的时间。”
嚯。刘小别虚着眼看他,网瘾少年啊。
彼此彼此。袁·网瘾少年·柏清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来,“走了,今天没有上课铃。”
 
 
今天的天色似乎格外昏暗。
数学课上,刘小别叼着笔看向窗外。天空是风雨欲来的灰白色,深绿的树叶与红砖白墙的教学楼印在这一片灰白上,单薄得像幼儿的简笔涂鸦。
人在画中。他忽然想起这样的一句话,随手扯了张纸,把这句话写了下来。人在梦中。他想。
“刘小别!”一只来自讲台的粉笔无比精准地打中他的额角,伴着班主任的一声怒吼,“再看就滚出去!”
喔。刘小别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了一会儿黑板上纷杂的数学符号,很快就垮下身子趴在桌子上睡着。
闷热的空气在教室里流窜,而今日与往日不同的是头顶上没有摇摇欲坠的风扇将热空气打散。
窗户和门大开着,除却蝉鸣再也没什么声音从窗户进入到这个塞满人的方形空间。
隐隐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但刘小别已经听不清了。他把头往旁边歪了歪,侧脸压在肘关节上。
意识在渐渐远去,一点一点被无声的无边黑暗吞噬。
 
 
第六节课-——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下起了暴雨,天空完全黑了下来。
刘小别在教室中的座位上直起身,正好听见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打着不知谁贡献的手电照着黑板讲题。他眯起眼,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眼球一阵一阵地疼,看不清黑板上的字。
雪白得像刚磨好的新刀刀锋一般的手电筒的光一晃,刺到挂在黑板上地方的中标的表盘上。刺破了一方黑暗,又有新的浓稠的黑暗来填补。
“五十五了老师——该下课啦!”角落里一个声音喊。刘小别循声看去,却发现连身边人的脸都看不清。
“还有一分钟,急什么!讲完这个题就下课!好现在来看这个题——”
刘小别撇撇嘴,又趴了下去。后排的袁柏清微微起身,将课本卷成一个卷打在他后背上,“一会儿回宿舍睡去。下午晚上不上课。”
刘小别直起身,向后仰在袁柏清的桌上:“一会儿去吃什么?”声带被拉伸,发出的声音也闷,像这拼命下雨却闷热无风的天气。
“买回去吃。你先回去。”袁柏清压低声音。他四下望了一圈觉得没人会注意他的动作,便附身,极快地在刘小别额上留下一吻,“你想吃什么?”
刘小别盯着黑暗里袁柏清下巴依稀的轮廓,没出声。像小时候在夜里看天花板,看到的明明只是一片黑暗,却总幻想着能看见许多。他伸出手,从下巴开始,一点一点摸过袁柏清的脸。
背景音是嘈杂的雨声以及班主任声嘶力竭地讲题的声音。
“下课。”后排有人用手电照黑板上方的表。分针时针紧紧重合,指在表盘最上方的“12”上。
 
刘小别站在宿舍楼门口甩了甩伞上的水,拎着伞向上走。
宿舍里还没有人——整栋宿舍楼里也没有几个。他把伞撑开。伞面上的水落到地上。将伞支在阳台,再从一排暖壶中找出自己和袁柏清的,拿上水卡,下楼去水房打热水。
再回宿舍时依旧没有人。天边落下一道闪电,床铺上一枚摆得端正的白色信封在惨白色的闪电中显得格外扎眼。
刘小别拆开信。
信纸也是白色,上面有一抹很明显的暗红色——红墨水,干掉的番茄酱,或是血。
纸质像从A4纸上随手撕的一块,字迹却格外认真:别用电,快睡觉。
他皱了皱眉。
字迹是袁柏清的,他不可能认不出来-——等等,这么暗,他是怎么看清的?
刘小别猛地回头。
白色手电的光下,一张肥胖的流血的人脸正冲着他笑。
“情书呀别哥?”那人脸将手电丢在床上--——他睡上铺。屋子里稍稍亮了些,大概是因为这手电的缘故。
“胖子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揍你。”
刘小别收起信,假意恐吓。
胖子咧开嘴笑笑,从柜子里摸出酒精和棉棒,开始处理前几天打架留下、现在又不知怎么裂开的伤口。
“别哥真不缺人追呀。”酒精擦过伤口,胖子一副呲牙咧嘴你的样子。
“有主儿啦。”袁柏清站在门口抹一把脸上的水,随手甩甩。水顺着他的发梢向下滑,湿透的白色校服衬衣紧紧贴在身上。
 
 
“诶,是么。”四号床的哥们儿从袁柏清身后走出来,打开包,往胖子床上丢了一个塑料袋:“你的饼。”
“谢啦。”胖子将棉棒丢下床应。
刘小别将热水倒进他盆里,去水房兑了凉水。袁柏清将湿透的包靠墙放好,三下两下脱掉上衣。
刘小别把毛巾放进盆子里打湿,从脖子起给他仔细擦拭。
“别哥的洗澡服务啊——”三号床的哥们儿猥琐笑。
“翻个面儿。”刘小别再次打湿毛巾,“头发自己洗去,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头按水里溺死。”
“你哪舍得。”袁柏清仰头,刘小别毫不客气地拿毛巾擦上去。
 
 
一号床的哥们儿听见他们的对话,翻了个白眼,继续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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